莫诗雅紧蹙着眉头，沉着脸有些愤怒，紧攥着手机站起身来，冲我一甩手说：“走！”
“这都凌晨了，什么事情？”我疑惑道。
“别问了，”莫诗雅着急地招着手说，“边走边说！”
我连忙起身，跟着莫诗雅快步往外走。
莫诗雅沉声说：“大壮的人出事了！”
“大壮的人？严重吗？”我惊讶道。
莫诗雅快步走着，面色阴沉道：“不清楚，现在过去看看。敢动我们的人，反了你了！”
我心里也有点不爽，虽然我和大壮没有什么来往，可再怎么说，也是我手下的人，况且这正是我接位的第一天，就特么出了这种事情！这不是明摆着让廖子仲有小鞋给我穿吗？
我和莫诗雅出到总部外，四处已经黑暗一片了。莫诗雅直接坐到驾驶位冲我招手：“快上来。”
我翻身坐到副驾驶位，莫诗雅直接帮我拉下安全带扣好，风风火火地一脚油门冲了起来。
我咽了一下口水，虽然夜深人静，车也不多见，可这速度，都快一百码了，这可是市内啊！
我全程都不敢和莫诗雅搭话，不仅是她在生气，更因为害怕说话让她分心。别特么人没到，车翻了我俩先去见上帝，那就不好玩了。
过了有半个小时，车子停住在一家规模中等的名叫“三和”的医院。
莫诗雅和我快步往电梯进，按下六楼后。莫诗雅交叠着手，面无表情地靠着电梯。
我想缓和一下气氛，笑道：“我们毒蛇的人，应该没问题的，别太担心。”
莫诗雅敷衍地微微点头“嗯”了声。
六楼到了。
莫诗雅走出电梯左右看了一下，往左直走，拐了个弯后，站住了脚。
我也跟了过去，看到拐角处一张铁长椅上，坐着一个双手抵在膝盖上，撑着额头的黑大汉。
“大壮。”莫诗雅轻声说。
大壮猛地抬起头，看到莫诗雅瞪起了眼，蹿起身来惊呼道：“莫姐！你终于来了！”说着看到我，明显没有那么开心，只是客气地点了点头淡淡道，“阳哥。”
莫诗雅竖起食指在唇间。
大壮舔了舔嘴唇，紧皱着眉头，压低声音怒道：“阿一被人废了！”
莫诗雅咬了咬牙，冷声道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大壮紧攥着拳头，摇了摇脑袋说：“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，今天他到水镇去办事，很晚都没回来，我没多想，可刚才我和弟兄们在玩的时候，突然收到风说阿一出事了。等我赶到的时候，阿一已经······”
莫诗雅转身走到病房前，推开了一点儿门，往里看了一眼。我在一旁看着心惊胆战，那个叫阿一的小弟，浑身缠着绷带，活像个木乃伊。只有一旁的心电器在轻微跳动着，证明着阿一还没有死掉。
莫诗雅面色阴沉地走到大壮面前，仰起头怒视着大壮说：“水镇的数不是你们一起去收的？”
大壮低着头闷声说：“水镇的数一直都收得很顺利，今天有个小弟生日，正好我被任命了，心里也很开心。阿一毛遂自荐说自己去就好，我们就······”
莫诗雅右手悬在空中，摆了摆，咬着牙怒捶了大壮一下，低声怒道：“你······我说了多少次了！不管多小的数，作为头儿的，都要亲自去收去管！你这屁股还没坐热呢，你就敢玩忽职守？！还过生日，”
大壮垂头丧气地低着头，不敢看莫诗雅，结结巴巴道：“我、我错了！我愿意接受任何惩罚，这个位置我也可以让出去，”大壮突然抬起头，恶狠狠道，“但是阿一这个仇，我一定要报！”
莫诗雅没好气道：“你现在耍狠有什么用？！要不是你······算了，过去的不提！”莫诗雅指着大壮，冷冷道，“你的帐我慢慢和你算！阿一现在什么情况？”
大壮颓然地坐到长铁椅上，苦笑道：“医生说还没过危险期，有可能活不了了。”
大壮捏着拳头捶了一下自己的大腿，咬着牙说：“都怪我！都怪我！要是我在的话，就不会这样了！”
莫诗雅看了大壮一眼，叹息道：“今天就没有别人在场？一点儿情况都不知道？”
大壮为难地说：“就······就阿一自己一个人去了。”
“那谁通知你的？”莫诗雅恨铁不成钢道，“通知你的人不就有可能是目击者吗？！”
大壮瞪起眼说：“噢！对，对！是我在水镇认识的一个叫芳芳的女人给我打的电话。”
“她人呢？”莫诗雅没好气道。
“不、不知道，可能在睡觉吧。”
“在睡······”莫诗雅捏着拳头甩了甩，无奈道，“现在给她打电话，让她过来，不，我们直接过去水镇！你知道她住哪儿么？”
大壮点了点头说：“知道的。”
“那就别愣着了！”
大壮站起身来，看着病房说：“那阿一······”
“唉，叫人来看着！你脑子用来做什么的？”
大壮恍惚地点着头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，一切说好后，看着莫诗雅说：“走吧。”
莫诗雅苦笑了起来，摇着头叹息道：“你总得等到人来了，才能走吧？万一突然阿一有事，怎么办？”
“对，对！”大壮咽了一下口水，木讷地赞同，抬眼问道，“那要先给芳芳打电话通知一声吗？”
莫诗雅摇着手说：“用不着，不要打草惊蛇。”
大壮皱着眉头说：“打草惊蛇？”
莫诗雅沉着脸说：“所有人都不能放松警惕，你和她什么关系？”
大壮突然扭捏了起来，搓着两只大手缓缓道：“和、和我有过那种关系，我给她钱生活······”
莫诗雅打断大壮，摆着手说：“包养是吧？”
“不是，”大壮瞪起眼说，“不能这么说，我、我还是挺喜欢她的，她也喜欢我。我放心让阿一过去，也是因为她在水镇，有什么风吹草动都能通知我。”
莫诗雅闭了闭眼，无奈道：“那阿一为什么这样了？”
大壮像被人掐住了脖子，涨红着脸说不出话来。
等了一阵子，终于来了两个人。简单地交接后，我们三人下楼上了车，大壮开车往水镇开去。
我打了个哈欠，看着窗外快速掠过倒退的树木，这个点数，地球都睡着了似的，除了路灯之外，所有地方都是黑暗。
我心里其实有些感慨，我之前在金色年华，也是金姐管着，马小小带着。去了狮子俱乐部，也是葛海阁管着带着，还把刘涛拉下了水帮我。现在特么到了毒蛇，依旧是莫诗雅带着。
我不是说嫉妒，而是大壮刚才看到莫诗雅时候的眼神，相对于看到我的眼神，完全是两个意思。虽然我是刚来的，可我真的很不爽和失落。
我既然已经走上了这条路，也只能一条道儿走到黑了，决不能也不可以回头。事已至此，我特么自然不能像之前那样坐甩手掌柜，我想让大壮这一批小弟，看到我就有安心的感觉，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问我的意见和指使，而不是冷漠地说一声：“阳哥。”后，让莫诗雅解决。
时间一分一秒过去，我坐车坐得困意都上来了。也不知道过了多久，车子终于停靠在了一个写着“水镇”的石牌边上。
大壮下了车看着莫诗雅说：“芳芳就住在水镇边上，两步路就到了。”
一行人在黑暗中前行，走了不到两分钟，停在一栋有些年头的四层建筑前，看样子像是那些建来出租的房子。
大壮拉了拉铁门，扭头看着莫诗雅问：“我打电话让她下来开门？”
莫诗雅点了点头说：“开扩音。”
大壮愣了一下，迟疑道：“不、不好吧？”
“别废话！快点！”
大壮叹了口气，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下，拨了电话。
嘟、嘟、嘟······
一个迷糊的女人声音从手机里响了起来：“大壮？”
大壮看了眼莫诗雅说：“是我，你睡觉呢？”
“嗯，”女人过了两秒才继续说，“怎么了？我好困呀。”
大壮舔了舔嘴唇讪笑道：“你先下来开门，我找你有事。”
女人的声音清醒了点儿说：“是阿一的事情吗？”
“差不多，你先下来开门，快点。”
“好吧，你等会儿。”
电话挂掉后，等了五分钟还没见人下来。
莫诗雅皱着眉头说：“怎么回事？”
大壮苦笑道：“在醒神吧，她有点儿起床气。”
“希望吧。”
“莫姐，你这是什么意思？”
莫诗雅没有回话，静静地等候着，又过了五分钟左右，终于听到了一点儿脚步声。
一楼的楼道口亮起了感应灯，吧嗒的拖鞋声音越来越清晰，一个素颜眯着眼的面容憔悴女人扶着楼梯扶手缓缓走了下来。
“芳芳！”大壮招着手喊了一声。
芳芳还在阶梯上，眼睛一定，看到我们三人，愣了一下，有点儿惊讶地缓步来到门前，“啪”的一下打开了门锁，语带不满道：“大壮，这是什么情况啊？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