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把腳放回地上,從抽屜拿出一本不厚的舊書,紅色的封面寫著我看不懂的一串字。
書頁略微破舊、畫風是復古風的鉛筆素描、圖畫只是一些簡單的圖案(擺飾、花紋)、 寫的是潦草的英文字。
「這是我家從以前傳到現在的格言。」
「寫了什麼?」
「做那方面的事,也算一種愛,有強迫的和幸福的,要看情況。」
「只有這句?」
「愛是正常的,要幸福才可以。如果在一起了,不可以和別人有這種愛。」
她臉紅著,用書擋住眼睛以下的表情。
啊…原來我之前遇到的那種愛也是正常的,只是,那是強迫的。
「還有嗎?」
「親到會心動。沒了。」(臉又更紅了)
她翻到畫著紅色愛心和粉色緞帶的書頁,愛心上寫著「KISS?」
沒了?明明還有很多頁。
「這樣就沒了?」
「小淚...你還要學嗎?」
「嗯。」
她教得這麼少,反而讓我更在意她還能教什麼。
我好奇地翻開下一頁。
他翻開下一頁,看到內容後動作僵硬。
書頁上畫著黑髮的少女在床上親著高大的男人,兩人衣衫凌亂,親密地抱在一起。
我把書搶過來,蓋上這本書。
她到底看到哪裡?我有點緊張。
「妳、妳該不會全部看過了吧?」
「沒看完...看不下去。」(臉紅)
「那就不要看,不行。」
「嗯...對了,那個黑色頭髮的是我過世的長輩。」
為什麼這本書裡會畫她家的人啊?
「我們家的人,有時候做的事都不太合理。」
好像是,這樣就不奇怪了。
唉…只因為看到這種畫面就害羞,我是不是哪裡怪怪的?
是跟她在一起,開始變正常了嗎?
而她把書收回抽屜,拿出標題是《健康》的課本。
既然有課本,剛才拿出來用不就好了。
「小淚,我教完那方面的事了。現在要學的是對身心健全有幫助的。」
「嗯,我準備好了。」
「先從家人的關係開始,再來是朋友的,最後是情人的。之後還有別的,都交給我吧。」
她充滿自信地開始講解,但是我聽她講話就覺得想睡,她只要話多,聲音就像在柔和地催眠。
家人和朋友的部分有一半沒聽清楚,我只懂了一些。
到情人的部分是因為她叫醒我,我才有聽進去。
為了彌補沒聽到的,我在這段認真起來。
「情侶就是兩個喜歡彼此的人暫定的親密關係,更進一步就是夫妻。情侶可以比朋友更親密,但是比不上家人,除非有特殊原因。朋友不想再相處就分開是絕交,情侶分開是分手,和好還能有救,一樣有分幸福的和強迫的。」
「嗯…」(畫重點、抄筆記)
「可以比朋友親密,程度有牽手、摸對方、親對方、擁抱、做,可以循序漸進也可以直接略過一些。」
「嗯…」(繼續畫和抄)
「小淚,你以後會交朋友和女朋友吧,記得要挑可以相信的。損友是不好的,恐怖情人要看願不願意。」
她蓋上課本,換成聊天式的教法。
不過,我在意的是:
「恐怖情人是什麼?」
「太愛就病了的人,會不會殺愛人要看情況。」
「妳交往之後會變那樣嗎?」
「我不交往也不結婚。如果交往,只會添麻煩,想結婚也嫁不出去。」
她嘆了一口氣,從帽子裡拿出一本有書套的白色筆記本。
「這是我的相親失敗紀錄,是怕別人想和我交往或結婚才準備的。你可以看。」
我疑惑地翻開,發現原因、地點、時間、對象都寫在整齊的格子裡,每一頁都寫了好幾個。
第一個是三年前的一月,在餐廳,對象是某間公司的老闆,原因是:個性不合,她把白開水潑在老闆身上。
她以前是這種人?會把水潑在別人身上?
「妳潑水之後怎麼了?」
「對方跪在我面前道歉,嚇到說不想跟我交往。」
「只是潑水就這樣?」
「我潑的是剛煮開的,直接往臉上潑。那時候...我是個壞孩子。」
她露出不想要我追問的「請你...不要問」表情。
我識相地不問,往下一格看。
下一個是在三年前的五月,在KTV包廂,對象是成績優秀的大學生,原因是:個性不合,她聽對方唱了一小時的歌之後,把點歌簿用力往對方頭上砸三次,對方想反擊就被她用酒潑眼睛,賠償他並結束相親了事。
「妳不想聽歌,可以用說的吧?」
「說過,但是沒用。我...那時候一生氣就忍不住,升上高中後徹底改了。以前...腹黑是我的錯。」
我不懂腹黑是什麼,可是好像很恐怖,她跟我年紀差不多的時候原來是那樣。
「小淚...我再生氣也不會打你。」
「真的嗎?」
「我沒辦法讓你相信,對不起。便當給你,我先去反省和平復心靈創傷再吃。」
她放下便當,收起筆記本後離開座位,往門口走去。
我來不及抓住她的手,她就走出教室的門,我跟上去想把她追回來卻看到她坐在隔壁的空房間面壁思過,不知道要不要打擾她。
「小淚...牆壁是個好東西呢。」
「妳沒事吧?」
「我很好...再給我一點時間...」
她沒有看我,眼神黯淡,是放棄人生的人會有的眼神。
我用盡方法說服都沒用,想拖她走也一樣沒辦法。
「我想要妳跟我一起吃。」
「不想吃...我不用...」
「一起走嘛~」(貼緊)
「你自己走...我跟著會是麻煩...」
「妳不走,我就生氣喔!」
「小淚...你不高興...應該去找可以讓你開心的人...我可以推薦。」
拜託、撒嬌、裝狠,全部失敗了。
我硬把她拖出去,她就用全身的體重固定在地板,拖不出去。
要是轉移注意力也失敗就真的不行了。
我試著扮鬼臉(閉眼睛就看不到)、說笑話(冷,沒梗)、自殺的威脅(怕痛,做不到)、溫柔勸說(更沒用)、誘惑(她沒興趣)。
「小淚...害你這麼犧牲...對不起...」
「那為什麼不走?」
「反省...」
我坐在她的面前,換個方法。
「反省多久?」
「一天。」
「怎麼抵消?」
「......」
我感覺有點想哭,怎麼做都沒辦法,為什麼不行?
眼淚都流出來了,她還是不動?
我豁出去,把她抱在懷裡,直接親了。
她掙扎著,眼神只有害怕,手怕我會痛而不敢下重手,腳也踢不開我。
胸口突然好痛,應該很不舒服才對,可是不是有傷口的痛。
她的嘴唇好軟,身體也好溫暖,我不想推開,但是她想離我更遠,為什麼?
我趁她開始放鬆的時候鬆開她,趁她恍神把她拖回教室。
她坐在椅子上,別開視線,看都不看我一眼,側臉泛紅。
我的臉也一定很紅,剛才沒想太多,只是想快點讓她跟我回教室。
她覺得我髒吧,一點也不想被我親。
就算只是一個沒技巧,粗魯地撞上去的吻也不願意。
「小淚...你不應該親我...」
「妳討厭我親,對吧?」
「初吻要給喜歡的人,你給錯了,我是怕你以後對你的女朋友愧疚才要好好教你的。不可以亂親不喜歡的人,我不會是你的對象。」
這是在生氣了吧?可是她對著我笑,溫柔又笑得看不出是在生氣,黑暗得嚇人。
...不過,她沒說討厭我親。
「小淚,你有在聽嗎?你要親的是喜歡的人。」(微笑)
「我有在聽。」
★說到便當就覺得又能寫很多東西,例如配料、配料、配料,和領便當(沒有)。還有她走錯路而買到他的番外和他的奴隸時期番外要寫。★